第九十五章深流暗涌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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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诸公,朝廷的新政,是要断我等生路啊!”坐在主位的是致仕的前礼部侍郎周道登,周家在苏州有田三万亩,“‘摊丁入亩’,听着好听,实则是要我等与泥腿子一样纳粮当差。长此以往,祖宗基业,恐毁于一旦。”

    “周老说的是。”松江徐家的徐孚远接口,“我家在松江的棉田,往年只纳漕粮,如今却要按亩纳银。算下来,岁入少了两成。更可气的是,朝廷还要清丈田亩,那些隐田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神色各异。在座谁家没有隐田?少则千亩,多则万亩。若真清丈出来,赋税将倍增。

    “听闻山东那边,海瑞的孙子海文渊手段狠辣。”常州钱家的钱谦益忧心忡忡,“有士绅抗拒清丈,直接被革去功名,田产充公。我等虽有功名在身,怕也难抵朝廷雷霆。”

    周道登冷笑:“海文渊在山东能成事,是因山东士绅势弱。我江南不同——苏松常三府,进士举人占天下三成,朝中门生故吏遍布。便是天子,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
    “周老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联名上疏!”周道登斩钉截铁,“以‘保民护土’为名,陈述新政之弊。同时,各家可暗中减租,让佃农感念,届时若朝廷强推,百姓必不愿从。”

    这是软硬兼施之策。众人点头称是,当即推举周道登、徐孚远、钱谦益三人起草奏疏。

    但他们不知道,拙政园外,一名看似寻常的茶贩,正将参会者的名单、车马特征一一记下。他是锦衣卫苏州百户所的暗探,奉命监视江南士绅动向。

    当夜,这份密报就以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
    十月初二,镇海岛。

    郑芝龙站在新建的灯塔上,眺望南海。这座石砌灯塔高十五丈,顶置铜镜,夜间燃巨烛,三十里外可见。是葡萄牙工匠协助建造的,也是大明与葡萄牙合作的第一个成果。

    “将军,葡萄牙舰队到了。”亲兵来报。

    郑芝龙望去,港外驶入五艘盖伦船,悬挂葡萄牙国旗。为首旗舰“圣卡特琳娜号”的舰长,正是罗郎也总督的侄子迪奥戈。

    双方在总督府会面。迪奥戈开门见山:“郑将军,我国果阿总督已批准联合进攻满剌加的计划。但有两个条件:第一,大明需出战舰二十艘,兵五千;第二,战后满剌加关税,葡萄牙要占六成。”

    郑芝龙笑了:“迪奥戈阁下,没有大明水师,贵国能拿下满剌加吗?据我所知,荷兰在满剌加有战舰十五艘,岸防炮台二十座,守军三千。贵国在远东的战舰,不过十艘。”

    迪奥戈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“所以,合作要公平。”郑芝龙继续,“大明出战舰三十艘,兵八千。战后满剌加由两国共管,关税各半。此外,大明商船通行海峡,永久免税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郑芝龙压低声音,“若此战成功,大明可支持葡萄牙收复帝汶岛。荷兰人占的,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帝汶盛产檀香木,是葡萄牙传统势力范围,后被荷兰夺取。迪奥戈眼睛一亮:“此话当真?”

    “本将军一言九鼎。”

    谈判持续两个时辰,最终达成协议:明年三月,两国联合进攻满剌加。大明出战舰二十五艘,兵六千;葡萄牙出战舰十二艘,兵两千。战后共管海峡,关税各半,大明商船免税。

    送走迪奥戈,郑芝龙召来弟弟郑芝虎:“备战。水师所有战船,年底前完成检修。弹药粮草,备足三月之用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真要打满剌加?”郑芝虎兴奋,“拿下那里,南洋就是咱们的了!”

    “不仅要打,还要打赢。”郑芝龙目光深远,“皇上志在四海,水师若不能开疆拓土,要我等何用?此战若胜,我郑家便是大明第一海军世家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还有,派人去婆罗洲、爪哇,联络当地华人。告诉他们,大明水师来了,以后做生意,有朝廷撑腰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十月初五,科学院重械所。

    薄珏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,眉头紧锁。这是第一辆炮车样车——长两丈,宽八尺,铁木结构,装有可升降的炮架,理论上能承载两千斤重炮。

    但问题接踵而来。首先,现有的铁轨承受不住满载炮车的重量,试车时发生了弯曲变形;其次,炮车转向困难,在弯道上容易脱轨;第三,火炮发射时后坐力巨大,车体震动,第二次射击时炮口偏差达三度。

    “薄主事,”一名年轻工匠建议,“不如减小炮重,先试一千斤炮?”

    “一千斤炮威力不足。”薄珏摇头,“皇上要的是能压制建州重炮的利器,至少两千斤。”

    他绕着炮车走了一圈,突然蹲下,观察车轮与铁轨的接触面:“若是将铁轨加宽加厚,车轮包铁,或许能承重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全部重做……”

    “重做就重做。”薄珏决然,“去请汤副院长,他懂泰西机械,或有好办法。”

    汤若望很快赶到。这位德国传教士围着炮车看了半晌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薄先生,我在泰西见过一种……弹簧,装在马车下,可减震。”

    “弹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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