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长生又补了一句:“在山里待得久了,出来看看热闹。” 这回答,模糊得几乎跟没答一样。 可偏偏李长生说得太自然,像真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世家公子,随性,松快,半点防备都没有。 陈魁眼皮微微一跳,又问:“那往哪儿去?” “没想好。”李长生夹了块牛肉,“走到哪儿算哪儿。北荒这么大,总得慢慢看。” 陈魁脸上笑着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。 山里出来的。 没想好去哪。 这种话,要么是真有底气,根本不屑解释;要么,就是压根没背景,才只能说得这么空。 可他刚才试探神识时,那股压得人心口发闷的感觉又不是假的。 陈魁没急着下结论,继续往下探。 “公子这般年纪,便敢带着徒弟四处走动,想来师门必定不凡。不知二位,可是出自北荒哪家大宗?” 李长生咽下嘴里的肉,拿酒涮了涮口。 “宗门?” 他笑了,“没有宗门。” 陈魁心里一动,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意外。 “没有宗门?” “没有。”李长生道,“我懒得进那些地方,规矩多,事也多。带着徒弟自己走走,清净。” 叶秋听见这话,握筷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。 他听得懂,师父这是在放话给对方听。 可他又隐隐觉得,师父根本不是在解释,更像是在……逗人。 陈魁盯着李长生,发现这白衣少年眉目轻松,半点不似作伪,心里那杆秤开始一点点倾斜。 没有宗门。 带个好苗子,带只灵狐,身上可能还有宝。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肉? 他压住心里的火,目光终于落在叶秋背后的竹剑上。 之前他探查无效,现在凑近了,才发觉这剑上隐隐透出几分灵韵。 “恕我眼拙。”陈魁笑道,“方才远远看见这把竹剑,就觉得有几分不凡。小兄弟背着它,不轻不重,气息还压得住,想来不是凡物吧?” 叶秋听见“竹剑”二字,心里一紧。 李长生抬手,又给叶秋夹了一块鹿脯,语气懒洋洋的。 “你说这个?” 他扫了一眼叶秋背后的剑,“不值钱的旧物,山里砍竹子削出来的。孩子背着顺手,也就一直用了。” 陈魁差点笑出来。 不值钱? 旧物? 若真是不值钱的旧物,他刚才那道神识怎么会像撞上一片汪洋? 他越发笃定,眼前这师徒不是扮猪吃虎,而是压根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。 或者说,这白衣少年有些修为,有些本事,却没见过真正的修仙险恶,还把世俗里那套散漫脾气带到了北荒边地。 这种人,最好骗,也最好杀。 邻桌一名佩刀修士听到“黑血宗”“竹剑”“宗门”这些字眼,早就不敢大口喘气了。 他低声对同伴道:“陈魁这是看上人家东西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