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深深知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,把胶卷揣进怀里,转身奔向另一侧天台边缘,抓住冰冷的铁水管,毫不犹豫地向下攀爬。 一路有惊无险地落地,脚下是一条僻静的小巷。 陈深松了口气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刚走出巷口,便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扁头。 “头儿!可算找着你了!”扁头气喘吁吁,“一大早,毕处长突然下令有紧急行动,让全体行动处人员来跑马厅集合!我去你家找你,你邻居说你出门了,我在门口给你留了纸条!” 陈深随口应道:“看到了,我看到纸条就赶紧赶过来了。” 扁头压低声音,一脸紧张:“头儿,特高课的人盯着那个人好久了,那人是东京来的红党,长谷已经带人冲上去了!我们行动处负责封锁所有出口,毕处长正在前门守着!” 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陈深压着心底的不安,跟着扁头一同走向跑马厅前门,先把扁头支走,他大哥也能从这里逃生。 两人转到大楼门口,刚走到毕忠良身边,毕忠良便皱着眉开口:“陈深,怎么才到?” 陈深耸了耸肩:“我接到消息马上就过来了,人抓到了吗?” 就在这一瞬间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 一个重物从高空狠狠坠落,重重砸在陈深面前的汽车车顶,铁皮瞬间凹陷,鲜血飞溅而出,溅了陈深一脸一身。 陈深的脑子“轰”的一下,彻底空白。 那具摔落在车顶、血肉模糊的身体,车顶那双到死都圆睁着、死不瞑目的眼睛,不是别人,正是他刚刚重逢、失散多年的亲大哥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,剧痛席卷全身,血液冲上头顶,陈深僵在原地,浑身冰冷,连呼吸都忘记了。 毕忠良见状,脸色大变,一把将失魂落魄的陈深拉到身后,对着扁头厉声怒吼:“快带陈深离开!你不知道他晕血吗!” 喧嚣的跑马厅依旧人声鼎沸,赛马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回荡,可陈深的世界,却在这一刻,彻底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。 扁头慌忙伸手扶住浑身僵冷、眼神空洞的陈深,半搀半架地将他拽到街对面的汽车旁,拉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。 他看着陈深脸上、衣襟上溅满的鲜红血迹,连忙掏出手帕,小心翼翼地去擦他脸上的血渍,一脸自责。 “头儿,我今天就不该通知你,真晦气。” 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,长谷带着一众特高课队员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,脸色铁青,嘴里骂骂咧咧。 “八嘎!该死的红党!”长谷狠狠一脚踹在路边的垃圾桶上,怒火冲天,“我们刚把他堵在天台,他竟然转身就跳了下去!该死的红党,一个个全都是疯子!” 毕忠良道:“长谷少佐,他是去接头的,是不是应该还有另一个人。” 长谷回过神来,吩咐道:“快找找,那份该死的情报在不在他身上,如果不在一定是被接头人拿走了,周围警戒,在楼里搜一遍,看有没有可疑的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