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听澜第一次见到“赎罪”,是在一个暴雨将至的午后。 那天天空压得很低,云层像浸透水的灰色棉絮,随时要坠落下来。 她从工作室回来,刚推开别墅的门,一团金色的影子就扑了过来。 不是扑向她,是扑向她脚边。 那是一只金毛寻回犬,成年,体型硕大,毛色在昏暗中泛着暖金的光。 它趴在她脚边,用鼻子蹭她的脚踝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、近乎呜咽的声音。 沈听澜低头看着它,没有动。 薄烬从客厅走来,手里拿着牵引绳。 看见这一幕,他脚步顿了顿。 “它叫‘赎罪’。”他出声解释道,“三岁,公的。平时不亲人,你是第一个让它主动靠近的。” 沈听澜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金毛的脑袋。 狗抬起头,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她。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 不是单纯的亲昵,更像是一种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的如释重负。 “为什么叫赎罪?”她问。 薄烬没回答。 他把牵引绳放在玄关柜上,转身走向厨房:“喝咖啡吗?” 沈听澜看着他不愿意解释的背影,又低头看狗。 狗还趴在她脚边,尾巴缓慢地摇着,一下,又一下。 她忽然注意到它的项圈。 皮革质地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 “替我爱她” 沈听澜的手指顿住。 窗外,第一滴雨落了下来。 ...... 暴雨在傍晚时分真正降临。 沈听澜坐在客厅落地窗前,膝上摊着一本书,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 赎罪趴在她脚边,头枕在她拖鞋上,睡得安稳。 窗外雨声如瀑,玻璃上水流成河,将庭院里的红枫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红色。 薄烬在厨房做饭。 系着那条深灰色围裙,袖子挽到手肘,正专注地处理一块三文鱼。 赎罪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看看沈听澜,然后继续睡。 这样的场景,她竟然觉得异常契合。 契约婚姻第三周,她开始适应这栋房子的节奏。 薄烬的作息很规律:早起,健身,早餐,工作;中午偶尔回来,但大部分时间在外面;晚餐一定在家做,无论多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