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砚看着她苍白得过分的脸,看着她周身那层几乎看不见的、冰蓝色的“镇魂印”光晕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 “我没事。”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“倒是你,怎么来了?寒渊那边——” “封印在加速崩溃。”清歌打断他,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,动作有些僵硬,“最多半个月,我就会彻底镇压不住。届时,寒渊暴动,‘门’的封印会减弱到最低。” 她看着苏砚,浅琥珀色的眸子里,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。 “枯崖等不及了。他必须在封印崩溃前,彻底掌控你这把‘钥匙’。”清歌缓缓道,“所以三天后的问心钟公审,是他最后的机会,也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苏砚点头,“掌门真人已经跟我说了。” 清歌沉默片刻,忽然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苏砚放在被子上的手。 她的手很冰,冰得苏砚一个激灵。 “苏砚。”她看着他,声音很轻,却无比认真,“如果……如果事不可为,如果最后真的无路可走,你就逃。” 苏砚一怔。 “拿着这个。”清歌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简,塞进苏砚手里,“这是我以寒渊本源凝练的‘破界符’,只能使用一次,可以破开空间,随机传送到万里之外。到时候,不要管我,不要管任何人,用这个,逃得越远越好。” 苏砚握着那枚冰冷的玉简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 “那你呢?”他哑声问。 “我?”清歌笑了笑,那笑容很美,却美得让人心碎,“我是寒渊的镇守者。封印崩溃,寒渊暴动,我自然要……与它共存亡。” “不行!”苏砚猛地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,“要走一起走!” “走不掉的。”清歌轻轻摇头,抽回手,“我的魂魄与寒渊封印早已融为一体,封印崩溃,我也会魂飞魄散。苏砚,这是我注定要走的路,你不要……” “没有什么注定!”苏砚打断她,眼睛发红,“我们一起想办法!一定有办法的!掌门真人不是说,揭穿枯崖,宗门就会全力稳住封印吗?那我们就揭穿他!我们一起——” “时间到了。” 门外,玄胤真人的声音响起,平静无波。 清歌站起身,深深看了苏砚一眼,那一眼里,有太多苏砚看不懂的情绪。 “保重。” 她转身,推门离开。 苏砚想喊住她,想冲下床拉住她,可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 门重新关上。 房间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手中那枚冰凉的玉简。 苏砚低头,看着玉简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 逃? 不。 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,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 三天后,问心钟前。 他要活着。 他也要她活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