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两人刚走到月亮门,石榴花枝扫过蓝布包,晏逸尘又喊了一声,这次声音里带着点颤,像被风吹得变了调: “中午......留下吃顿便饭吧。就当......为你们饯行,吃完这顿饭再走。” 卢象清回头看了眼满院的石榴花,笑了: “行吧,再急着走也不急于一时。” 夕阳把庭院染成蜜色时,晏家的八仙桌拼了三张,从正厅一直摆到石榴树下,桌布是新换的素色棉麻,被风掀得轻轻晃。 周松年拎着两坛老酒赶来,粗布褂子上还沾着画室的油彩,红的绿的,像开了片小花园。 他把酒坛往桌上一墩,泥封震得掉了渣: “听说要饯行?这是老晏藏在后院那坛‘女儿红’,埋了二十年,今天非得开封不可!” 他身后跟着关门弟子陈子墨,小伙子脸涨得通红,手里捧着个食盒,脚步都有点飘: “这是师娘凌晨起锅做的酱鸭,说唐言兄弟上次尝了赞不绝口,特意多放了冰糖。” 柳清砚师太带着小尼姑惠心踏进门时,禅袍扫过满地石榴花,留下淡淡的香。 小尼惠心抱着个食盒,踮着脚往桌上放,盒子打开,里面是刚蒸的素糕,花瓣形状的,还冒着热气,上头点着红点: “唐言哥哥,这个不沾荤腥,你路上可以带着,饿了就掰一块,惠心特意让厨房少放了糖。” 秦苍梧带着秦砚进来,父子俩都穿青布衫,洗得发白,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。 秦苍梧把一叠卤豆干往桌上放,盘子边缘还沾着点卤水: “这是砚儿他妈卤的,说配酒正好,越嚼越香。” 秦砚往唐言身边凑了凑,递过个布包: “这是我攒的砚台拓片,有端砚的,有歙砚的......你要是见了萧老先生,帮我问问......他那‘铁笔’到底怎么运腕?我总学不会那股劲儿。” 弟子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 苏墨轩指挥着摆碗筷,折扇上的墨竹被风吹得像是活了,梢头扫过周明轩的鼻尖: “灵珊,筷子要摆齐,唐言先生讲究这个。明轩,酒壶擦干净点,别留指纹!” 第(3/3)页